呐~不吃苦瓜

[靖苏]君知否(十)

十、

雪后,琼枝玉叶,粉妆玉砌,皓然一色,正是一派瑞雪兆丰年的喜人景象。

除夕刚过,一切都如萧景琰上一世所经历的一样,昨夜梁帝赐菜,禁军遇袭,好在靖王提前告知蒙挚做好防备,虽没有人员伤亡,但也让梁帝大怒,限期一月破案。

“小殊,你说皇上限我一月破案,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蒙挚从进苏宅开始就焦急的走来走去,看梅长苏一脸轻松的吃着柑橘,不由得更加着急。

“蒙大哥莫急,这个案子你的确破不了,等到一月之期到了你就去皇帝面前请罪,请求皇帝免了你大统领一职吧,”梅长苏笑着看他“莫非大统领舍不得地位吗?”

蒙挚被他眼中笑意感染,知他故意笑话自己“恋栈权位,非我所好,只是我若离开禁军,今后又怎么帮你?”

“呵,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这事和谢玉脱不了干系。”梅长苏轻笑一声,内心有些感动。

“你可有证据?”蒙挚看他面容沉静,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内大安。

“暗杀钦使是什么罪?谢玉怎会留下证据?”梅长苏唇边浮着浅笑,可是在蒙挚看来,这笑容里只有寒冷。

“那么照先生所看,此案应当如何?”

不待蒙挚追问,靖王便从密道走出。

“殿下。”

“靖王殿下。”

梅长苏和蒙挚同时起身对靖王行礼。

“先生不必多礼。听闻除夕禁军遇刺,便想着找先生商量当下情势,打扰先生了。”景琰挥手示意二人坐下说话。

梅长苏见靖王突至,本还担心他会质疑为何蒙挚也在府内,但见他并无丝毫疑虑,心中更是奇怪。

“方才听先生说已知道此事乃谢玉所为?”靖王似乎没有注意到梅长苏神色不对。

“此事并不难猜,禁军遇刺皇帝必然怀疑大统领防卫宫城的能力。”梅长苏没有看他,双手拢入袖中隐藏微微颤动的事实。“若大统领被换,你们觉得谁能接手禁军?”

“谁啊?”蒙挚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梅长苏,急迫的等着他的下文。

“是啊,誉王手中没有可以接手禁军的人选,军中人选,怕是只有谢玉了。”靖王好笑的看着蒙挚,见梅长苏似乎在想事情,只得自己代为回答。

蒙挚一脸如梦初醒的样子,看看梅长苏,又看看靖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梅长苏没有说话,状似不经的从旁边装糕点的盘子中取出一块,方要入口,靖王却抢先一步将他手中糕点拍掉。

“不能吃!”靖王从密道走出眼光就没离开过梅长苏,这会见他手中拿着的糕点竟是榛子酥,一时行动竟快于思考做出此等举动。但是很快他就想到,自己这么做无疑是暴露了他已经知道梅长苏便是林殊的事实。一时间,他不敢再看梅长苏一眼。

梅长苏紧闭眼眸,嘴唇微微颤抖。他一直怀疑靖王知道了什么,从他们见面,靖王对他的态度就和原本自己想的完全相反,他们自小一起长大,虽说分别了十二年,可是每每琅琊阁传来靖王的信息都证明他还是那个倔强如牛,厌恶阴谋的萧景琰。可是面对行阴诡手段的谋士,他没有丝毫反感,反而一直尽心维护。没想到用榛子酥一试,便试出来了。

此刻,他的心里已让悲凉,羞愧占满。这样的情绪充斥着梅长苏的每一个细胞,只见他脸色越来越白,竟是吐出一口鲜血便晕了过去。

“小殊!”


今天忙着盘点,一直到7点才弄完,粗浅更新一章供各位无聊消遣。月底事多,大家见谅。



[靖苏]君知否(九)

九、红颜依旧

从言府归来本就身体不虞的梅长苏刚躺下来想要喘口气,只见黎刚来报霓凰登门拜访,心中虽惊疑霓凰为何深夜到访,但也无拒之门外之理。

“苏某旧疾突犯,失礼之处还请郡主见谅。”梅长苏本想起身行礼,奈何晏大夫在一旁吹胡瞪眼也只好作罢。

“深夜来访,本是霓凰的不是,苏先生何必多礼。”眼见前几日才见面的人,此刻竟是脸色苍白,霓凰眼底已是湿意连连。

梅长苏见她神色不同寻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怕说多错多,心里难免担心霓凰已经发现端疑。晏大夫目光在沉默的二人脸上转了转,终是叹了口气拉着守在梅长苏身边的飞流转身离去。

诡异的沉默让人窒息,梅长苏看着霓凰娥眉轻皱嘴唇轻咬也难掩颤抖,心下已是了然。

“霓凰是打算在这站一宿吗?”

“兄长···”重逢以来,霓凰这是第一次听到梅长苏直呼她的名讳,原本努力压制的情绪终于爆发,将头靠在梅长苏膝上低声啜泣。

看着这个已是一军统帅的女将,此刻泣不成声。梅长苏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女一般。纵使再铁石心肠的人,怕是这个时候也不能做什么。

“你已经是威名赫赫的女将军了,怎么还和当年一样。”梅长苏轻抚霓凰的长发,低声叹道。

霓凰抬起头,凝望着他的眼,泪水落得又快又急。“当年南境战事焦灼,有一人远赴云南助我挽回危局,开始只觉得他有些面熟,后来细想便知道他是谁了。是兄长让他助我的事吗?”

梅长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望着霓凰的眼中露出几分欣慰。

“既然如此,兄长为何不肯与霓凰相认?”

“霓凰应知道为兄再入金陵,所谋之事何等凶险。你如今支撑着整个南境,我如何能让你冒险。”梅长苏浅笑着摇摇头。

“霓凰不怕,当年事发之时我虽年少,却从未相信过他们之言,兄长应当信我。”

“我知道。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今后你只当没认出一般就好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人的直觉就是那么不讲道理,迎凤楼初见兄长,我便只觉莫名的信任,这些日子想起当初聂铎在云南相助时每每谈起他的宗主,那种崇拜好像曾经也是见过,仔细一想也不难明白。”霓凰垂头低言,怕他看出端疑。

“兄长,今后我可以常来苏宅看你吗?”

不待梅长苏细想霓凰话中之意,霓凰便抬眸殷殷看着他。面对这样满怀期盼的眼神,梅长苏一时悲从心来,这个自小便和他有千丝万缕般关系的小女孩已经那么大了,而自己错过了她最美好的年华。

“可以啊,若你实在想来,便来吧。”

苦瓜是小仓管一名,所以月底各种盘点,忙的不亦乐乎。所以从今天起,尽量保证每天一更,谢谢各位喜欢。

[靖苏]君知否(八)

八、为谁风露立中宵

靖王府中景琰立在廊下,想起四日前在雪庐发生的事忽觉懊恼。那么多年过去了,方才看清自己的心意,难怪小殊总是说自己是笨水牛。指尖轻碰,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人残留的温度,眼前浮现出他似恼,似羞的样子只觉一阵燥热。不知那人此刻在做什么,苏宅已是翻修完成只等密道建成便可上门拜访,已经四日未见也梅长苏,知他气恼自己也不敢登门拜访,不过这几日倒是听说誉王已经登门了。想到此处景琰便心生怒意,明明自己才应该是和小殊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偏偏什么蒙挚啊,霓凰他们都可以有各种理由去见他,现在连誉王都去了,偏偏自己不行。

年终祭礼将至兰园藏尸案打掉了太子的钱口袋户部尚书,庆国公侵地一案卸掉了唯一表明支持誉王的庆国公,梅长苏本以为暂时可以松一口气却没想童路带来有人偷运黑火药进京的消息,联想到宫里皇后突然中毒一事梅长苏便想到此事是何人所为,当即不敢怠慢带着飞流便要出门。

“不行!这雪刚开始下,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停,这会不能出去。”晏大夫拦住正要出门的二人,气他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晏大夫,我真有急事,马车里已经准备好了汤婆子,我保证天黑之前回来。”梅长苏心急如焚,他知道此事非他去办不可,不然估计没人能劝得住那人。

“不行就是不行,你这身子骨本来就和常人不一样,这样的天气出去就是找死,我可不能让你砸了我的招牌。”晏大夫见他不听劝告,气的两撇小胡子一翘一翘的。

知道这个大夫不好说话,梅长苏当下也不反驳,对着身边的飞流使了个眼色。

“放我下来,简直胡闹!”被飞流抱上屋顶的晏大夫又怒又急的大吼着,回答他的是宗主大人背影。

“苏兄你怎么突然来了,快请进。”言府中言豫津正在练马球听下人来报苏哲拜访赶紧出门相迎。

梅长苏看着眼前少年一头热汗,笑容明亮心里一阵叹息。言豫津笑着陪同梅长苏向里走。

“闲来无事,想着到了京城那么久还从来没到豫津府上拜会过,实在失礼。豫津,令尊可在?”梅长苏微微一笑。

“还没回来,苏兄找家父有事么?”言豫津语调轻松的回到。

“没事,你们去玩吧,不用招呼我了。我在旁边看着也觉着轻松。”梅长苏没有回答豫津的问题自顾坐下示意他们不用陪他。

“那我去露两手给苏兄看看。”豫津看他不像是客气,便也未成多想。

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少年,梅长苏的思绪回到了年少时,他好像从豫津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阳光明亮。

不多时梅长苏便看到大门口停下了一顶朱盖青缨的四人轿,他知道自己今天到言府真正想见的人回来了。一个身着褐色锦袍,身形高大的老者扶着男仆的手走了下来,虽然鬓角已是霜白,面有皱纹不过整个人倒不是显得特别苍老。

梅长苏遥遥凝目看了一眼,便快步走了过去。

“言侯爷这么晚才回府,真是辛苦。”梅长苏走到言侯身前,拱手施礼。

“请问先生是?”

“在下苏哲。”

“小····哦,原是苏先生,快里面请。”上次在听风楼听靖王说林殊没死,化名梅长苏回来了,言侯一直想见见他,没想到今日他会到府上做客。

梅长苏淡淡一笑,心里奇怪为何言侯语气中难掩激动之意,眼神中略带怜惜之情。

“今日在下前来有件极为重要之事想要跟言侯谈谈,不知府上可有静室?”梅长苏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何言侯会待他有些许不同。

“后面画楼尚算清静,先生请。”言侯不知梅长苏找他何事,但看到故人之子也是十分高兴。

“侯爷,你把火药都埋在了祭台之下了吧。”待两人坐定,梅长苏开门见山道。

言侯原本平静的面容忽然神色一禀,眼神中露出些许疲惫,悲哀最后皆化为愤懑。他静静的看着梅长苏,没有说话。

“我想侯爷这些年来求仙访道,为的只是可以不惹人注意的跟负责祭典的法师来往吧?又或者侯爷已经把自己的同党全都化妆成了法师?”梅长苏语气森森,毫不客气的追问着“侯爷冒此灭族之险也要谋刺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言侯定定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有些悲哀,更多的却好像是骄傲和满足。“我别的都不想干,就是想要他死。只要能刺杀皇帝,我什么事都肯做。”

梅长苏看着这个已过半百的老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苦。

“是为了宸妃娘娘吗?”

“是的,但还不止。还有林燮大哥和冤死的那么多人。这样凉薄的皇帝,难道不该死吗?”言侯双眸微含泪光却又灼灼似火。

“言侯爷,你这不是在报仇,你这么做只是在泄私愤而已。为了出一口气把更多人的性命都搭进去,值得吗?就算让你成功,宸妃娘娘依然孤魂在外,祁王仍是逆子,林家依旧是叛臣,这样真的是你想要的么?你不为自己想,也应该想想豫津,他还那么年轻,你怎么忍心让他就此背负大逆之罪。”

“箭已上铉,已经回不了头了。”言侯听他字字珠玑,惨然而笑,嘴唇不禁剧烈颤抖起来。

“祭礼还未开始,一切都能回头,侯爷只需要去除火药运到私炮坊附近,我自会派人接手。”梅长苏见他终是有所动摇,面色也好看了些。

“小··苏先生为何要助我?”言侯抬头看他,目光里依稀有几分期待,他希望眼前的人能告诉他一切。

“侯爷不忘宸妃,是有情,不忘林帅,是有义,当今世上,还在心中留有情义的人已然不多了,苏某不才,怎能看着侯爷落入那万劫不复之地。时辰不早了,苏某便不多打扰了,只望侯爷记得今日良言相劝,切莫轻举妄动了。”梅长苏深深凝视言侯半晌,看他已然恢复镇定,心理不由得暗赞。

话已至此,已是无需多言,两人甚有默契的起身一同走出画楼,梅长苏看到言豫津忐忑不安的样子便只得出言安抚道“我已经跟令尊说好了,今年除夕祭完祖你们父子一同守岁。”

言豫津当然不会相信他们二人在画楼密谈,内容会是那么可笑,不过他心思敏捷,只是愣了片刻便露出明亮的笑容“好啊,多谢苏兄了。”

[靖苏]君知否(七)

七、西风夜度寒山与雨

萧景琰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等轻浮的举动,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便只见向来淡定的梅长苏面色只顾瞪着双眸攥紧的双拳可见青筋。这可把他吓得不轻,赶紧站起身来离那人一尺之远。他这举动倒叫梅长苏哭笑不得,好像做出这轻薄之举的不是他萧景琰而是自己一般。

“苏先生莫恼。。我。。我只是饿了。。对。只是饿了,不知怎么就这样了。还望先生原谅。”

听他这话梅长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手足无措的模样倒像是小时候每次他惹到自己的样子。

“殿下如今已是今非昔比,还需严于律己。既然殿下饿了,就请回吧。”景琰看他面上不显嘴上却在下逐客令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惜他还来不及想好如何措辞便听到门外有打斗声。

景琰立刻出门查看,只见飞流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已经和来人缠斗上了。景琰握紧双拳,内心自责不已。他竟忘了小殊还在这谢府这虎狼之穴中,当下不敢怠慢,想着要不要加入战局。不待他有所行动便看到萧景睿已经冲进了飞流和黑衣人之间,当下放心不少。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半路竟是杀出了萧景睿这个陈咬金,眼见就要不敌赶紧撤退。

“苏兄!你。。靖王殿下也在?”萧景睿一心挂念这梅长苏,这才看到景琰也在。

“本王前来感谢苏先生救出庭生,没想还免费看了场戏。”虽然知道赤焰一案与萧景睿并无牵连,可一想到小殊今日遇险皆是因为他安排的这住处,难免有点迁怒于他。

“景睿放心,我没事,只是这雪庐怕是不能住了。”梅长苏看了眼语气不善的景琰,淡淡的开口。

“是啊,本想让苏兄安心养病却没料到差点伤了你。这雪庐也不敢再让苏兄住下去了。”萧景睿虽没直接参与党挣,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堂堂宁国侯府怎么可能有贼人潜入却没人发现加以阻止。

“唉。。景睿,今日你陪莅阳长公主上香也是累了,去歇着吧,睡一觉,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梅长苏不忍看这个无辜的孩子如此难受,然而他也知道对景睿而言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看着萧景睿悲伤的背影,梅长苏垂眸掩住眼底的悲哀,他不会心软,也绝不允许自己动摇。抬头间便对上景琰略带怜惜的目光,他这才想起还有樽大佛没打发走呢。不由只觉一阵头疼,梅长苏这才想起自从回到金陵和这人重逢,让他最头疼的不是如何步步为营的替赤焰雪冤而是这最熟悉不过的靖王殿下。十二年的时间,这个过去自己熟悉的倔强水牛如今倒是变成了无赖。

“先生既然决定搬离这宁国侯府,不如就搬去我那靖王府吧。”景琰看他皱眉看着自己,知他还在恼怒方才之事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殿下失言了,世人皆认为我乃誉王的谋士。怎能搬进靖王府。殿下放心,蒙大统领已经推荐了一处宅子给苏某,景致虽然是差了些,略微休整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梅长苏不以为然的拒绝了景琰的提议。

景琰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好处是什么,但心里难免怨念颇深,他就是想和眼前这人日日相对嘛。如果说当初他是怀着对林殊的思念和怨怼离世,那么经过方才鬼使神差的碰触,他已经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恨他骗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如此恨了二十三年,他也知道为何终其一生他都没有子嗣,原来除了眼前这人,他的心早已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哼!既然先生已经决定了,本王就告辞了。”想到自己已经清楚了心里的那份感情,可眼前这人怕是永远都不会往那方面想,便觉得气恼。

景琰走后梅长苏愣在原地呆了好一会,直到飞流已经处理完庭院的几具尸体后也还是没想明白这水牛怎么就突然发起了自己的脾气。

宗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走到桌边提笔写着什么。

几日后选在南楚的蔺少阁主一手端着热茶一手打开金陵的飞鸽传书看了一眼差点没把自己呛死。他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江左盟宗主也会有暴走的一面。身边研墨小童好奇的看了一眼,只见信上只有六个字。

蔺晨 你大爷的!


【靖苏】君知否(六)

六、蜡炬已残泪难干

“你说什么?林殊哥哥没死,他回来?”听到这里霓凰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景琰你说的可是真的?”言阙也站起身来,交握的双手瑟瑟颤抖泄露了他隐藏很好的情绪。

“小殊的确回来了,蒙大哥,你说是吧?”靖王淡淡的看着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蒙挚。

霓凰和言阙都转头看着蒙挚,仿佛是要等他帮他们最后确认。

“靖王殿下是如何知道的?”蒙挚没有回答,可是他的这句话无疑也承认了靖王所言。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我还知道小殊他不想我知道。他真傻。”景琰没有察觉到他的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怜惜。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林殊哥哥现在在哪,我想立刻见他。”霓凰此刻只想马上见到她的林殊哥哥,那个总能给她最多包容,温暖的兄长。

“霓凰你先别急,此时说来话长,坐下慢慢说吧。”景琰看向言侯点点头,示意他先坐下。

“霓凰,你见过小殊的。他就是江左盟宗主,琅琊榜首,梅长苏。”

“你说苏先生就是林殊哥哥?这怎么可能,林殊哥哥是从来不知寒冷为何物的小火人,可是苏先生却是刚入冬便拥裘而坐的畏寒文士,他怎么可能是林殊哥哥?而且他们根本是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可以一个人改变了原来的模样?”霓凰讲到此处早已泣不成声,她不敢想想如果梅长苏真的是林殊,那么自己的兄长到底经受了什么样非人的折磨。

看着一向坚强的霓凰哭成了泪人,言阙和蒙挚也是红了眼眶。三人之中只有言阙还未见过梅长苏,可是听到霓凰的声声质问,他也猜到那个曾经金陵城内最明亮的少年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景琰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小殊是因为火寒之毒所以才会面目全非,自己重生而来如此惊世骇俗的事他们又会相信么,他之所以与他们三人坦白小殊的身份是不想他的小殊受到一点点委屈,他知道上一世言侯一直对梅长苏这个谋士有所保留,他也知道知道霓凰和小殊相认的时候小殊因为情绪激动牵动旧疾又受了多少罪。每每想到这些,他便觉得那心口上正在结痂的伤疤再一次血流不止。上一世他的小殊想要瞒住所有人梅长苏就是林殊的事实,他的小殊傻到以为只要他们不知道,就可以把所有血腥阴狠自己一个人背负。所以这一世,他要向他证明,不论是当年那个明亮的少年林殊,还是现在这个从地狱回来的谋士梅长苏,都是他,是这些挚友,长辈心中永远的小殊。

“霓凰,小殊此番回来可以隐瞒我们是因为他不想我们担心,不想我们追问当年在他身上经历了些什么。而我也是从苏先生那些细微的小动作上把他和小殊联系在一起的。直到无意间看到大统领时常夜访谢府才得以肯定的。”

霓凰没有说话,只是低声啜泣着。房内再一次的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靖王殿下说的不错,小殊也是在两年前才和我联系的。此次他进京也没有提前通知我,我也是在谢府看到他的时候才知道。小殊他担心你们知道了他的身份做起事来就会顾虑他,所以他不让我告诉你们。”过了许久,蒙挚看到霓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才开口解释。

“那么当务之急,我们要怎么做?”言阙轻轻叹气,这一消息对于他这个看着林殊长大的长辈来说可以算是好消息了,至少林氏一族还有一个人活着,林燮大哥在九泉之下也可以放心了。他在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决定。

“既然小殊不想我们知道,那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吧。关于赤焰一案我已经有些眉目了,有需要诸位出力时,景琰一定不回客气。”景琰起身对着三人躬身一礼。

看着三人离去,景琰思量片刻还是决定前去谢府看看那人。自庭生被送到自己府上后他们已经很多天未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很想见到他。

到了谢府景琰翻墙而入,还未靠近雪庐已经被飞流挡在了庭院中,他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孩子还是和过去一样维护着自己的苏哥哥,真好。

“站住,不动。”因为傍晚下了场雪,飞流在庭院里堆着雪人正是高兴的时候就看到景琰从墙上跳下。

“我来拜访苏先生的。”面对这个武艺高绝偏又心智不全的少年,景琰只觉得一阵无奈,再让他耽搁下去怕是整个侯府都知道他靖王跑到这里翻墙玩了。

“飞流,不得无礼,忘了苏哥哥跟你说过的话了么?”梅长苏听到景琰的声音,担心飞流伤到他赶紧从房里出来,竟没来得及披件衣服。

“他,没走门。坏人。”飞流虽说是心智不全,可自幼跟在梅长苏身边长大,当然听出了他苏哥哥语气里的指责。

“好了,不是飞流的错,飞流是好孩子。苏哥哥和靖王殿下有事商量。好孩子先去睡觉好不好。”梅长苏看飞流撅着嘴,也觉得自己和一个孩子置气也是无理便摸了摸飞流头,温和的劝着。

飞流感觉到他苏哥哥没有生气了,想了想做好孩子苏哥哥就会高兴,所以闪身间便回房躺下了。一旁的景琰看着梅长苏对飞流如此温柔的模样,心里不经有些闷闷的,他的记忆力这个人从未对自己这般温柔过。

“冒犯殿下了,还望赎罪。”梅长苏看他皱着英眉一脸不虞以为他在恼怒飞流的无礼。

还来不及抓住心里那份奇怪的感觉,景琰的思绪就被梅长苏拉了回来,抬眸看他才发现这人只是穿着单衣还敢和他站在这雪地里说话。怒气顿时又涨了一分。

“苏先生穿的这样单薄,是打算和本王在此处谈话么?”看到这人还是丝毫不顾虑自己的样子,景琰真想直接把他抱进屋内。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动作比思考快的多。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把人家江左孟宗主给打横抱进屋放到榻上了。

他正想着应该怎么解释比较好,没想抬眸便看到那人一向似水双眸正茫然无措的望着自己,那一刻他只觉得天地万物仿佛都静止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的双唇正轻靠在梅长苏发白的薄唇上。


[靖苏]君知否(五)

五、情义千秋

  郡主选婿在霓凰把对手一一打败的结果下落下了帷幕,梁帝因忌惮霓凰手握兵权并不打算让她轻易回云南。其实这也恰恰正中霓凰下怀,她对金陵城突然出现的苏先生很是好奇。这人明明是认识不久交集也不多可是她不明白为何自己总是莫名的信任他。霓凰还来不及去正视心中所想就被靖王府一早送来的帖子搞得有点糊涂了,自从赤焰一案案发至今她和靖王的交集仿佛也因为那个离去的少年结束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靖王会选在梁帝正忌讳她的时候邀她一聚。她想起那天在宫内靖王也是这样没有理由的带走了梅长苏,然后庭生就因为在金殿击败百里奇而获得恩典离开了掖幽庭,霓凰在心中暗暗思付,看来这麒麟才子选了靖王。

其实同时收到靖王帖子的不止霓凰一人,还有禁军统领蒙挚和为了年终祭典回京准备的言侯言阙。三人各怀心思前往京郊的听风楼,其中最为忐忑的要数蒙大统领了,因为他的帖子上还特意加了一句不要让小殊知道。看到这句话蒙大统领差点把舌头咬掉。小殊千算万算一定算不到人家靖王殿下早就知道了梅长苏就是林殊,偏偏那人还要一心隐瞒身份。蒙大统领又一次刷新了对靖王的认知,同时也在心底为小殊留下了几滴鳄鱼泪,仿佛可以想见小殊的将来保准被靖王吃的死死的。

听风楼内一席三人相对而坐,没有人先开口,一时间房内安静的针落可闻。这三人中有手握重兵的一军主帅,还有掌控皇宫内院安全的禁军统领,更甚之有那个当朝皇后的兄长一方诸侯言阙。三个人相顾无言心中都在猜测靖王此举是为何意,要知道今日会面若是让梁帝知道怕是将会酿成滔天祸事。

“有劳三位就等了。”靖王取下身披的轻裘交给一旁的列战英,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先退下。

坐在正门相对位置的言侯略微抬眸面容沉静,那份安然坦荡的气度让靖王也忍不住在心里暗赞。一旁的霓凰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来人等着他的下言。倒是一直有些坐立不安的禁军统领有些急躁的站了起来,也不见他行礼便张口问出心底的疑惑。

“靖王殿下约我等来比究竟是为何事?”

“大统领莫急,景琰今日邀三位前来是有一事想请你们为我效力。”靖王故意停顿下来,一一向三人看去,霓凰轻皱娥眉在言阙和蒙挚脸上扫视片刻后嘴角挂起一丝了然的浅笑,他们三人看似没有关系,但却不然,所以能让他们协助的事除了那件还有什么呢?心下便已了然。一直未曾说话的言阙抬头看了一眼靖王,那双常年隐蔽低垂的双眸并不似他的面容那般平静。年老却未浑浊的双眼中翻动着复杂的情绪,看来他也知道了景琰所托何事。

“是什么事情,靖王殿下倒是说啊。”一向耿直的蒙挚受不了他们这样打哑谜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要推翻十二年前赤焰一案,让此案重审,重判。还真相大白于天下,让祁王兄,林帅九泉之下得以瞑目。”掷地有声的两句话震得三人一时不能言语。十二年来不是没人质疑过赤焰一案的真相,只是这个案子是由梁帝钦定,皇帝是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的,所以当年但凡质疑此案的人都已经是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了。他们都不懂一向不受重视的靖王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他可以替赤焰翻案。

“我知道小殊已经回来了,他的目的和我一样。所以为了小殊,这件事不论有多难我也会把它完成。”还未从上一句话带来的震惊中缓过神的三人这下真的是目瞪口呆了。


[靖苏]君知否(四)

四、只道赤子心

从靖王府回到雪庐已是傍晚,一路上梅长苏心里都在想着方才景琰的一席话。

“景琰今日初见先生便觉先生非普通谋士,只懂算计人心行阴诡之事。十二年来景琰心中有一事从未对人说起今日愿与先生坦诚告知。”听到此处梅长苏心里已经放下了之前的忐忑,他从景琰的眼里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决绝和坚定。他没有回答,没有讲话只是直视着那人的眼睛,想要传达给他同样坚定的信念。

“十二年前金陵发生了一件谋逆案,一代贤王因此陨落,世代忠臣林氏一族就此泯灭,七万赤焰军青山埋骨,还有小殊。。景琰深信此案乃有人刻意诬陷却苦无实据为兄长、好友洗雪冤屈。今日与先生相识感知先生麒麟之才还请先生助我为冤死之人昭雪于天下。”

十二年前梅岭一场大火让七万忠魂无处安葬,让自己面目全非,挫骨削皮之痛自己都忍过来了,撑过来了。然而当今天亲耳听到景琰一席肺腑之言才知道这十二年来的苦并非自己独受。有个人和自己一样渴望还祁王哥哥,还林家,还七万赤焰军清白,梅长苏坐在案前突然笑出了声。

“不哭!苏哥哥不哭!”飞流本靠在他膝上折纸,听到他的笑声抬头一看却看到苏哥哥泪如雨下一时慌了手脚。

“飞流放心,苏哥哥没有哭,苏哥哥这是高兴。飞流你知道吗,这一路风雨苏哥哥以为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挚友的厌弃和怀疑,却想到那个水牛还是那个样子。认定的事便不会更改。这十二年的藏拙怕是有心而为之,连你蔺晨哥哥的琅琊阁都被他骗了,你说是不是应该高兴?”梅长苏轻拭眼角的泪水,用飞流从未听到过的语气说着。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里有着从未有过的骄傲,而飞流更不会注意到。

“高兴,苏哥哥高兴,飞流高兴!”单纯孩子只因为他的苏哥哥高兴,自己便觉得满足,其他的都不重要。

“是啊,苏哥哥高兴。”梅长苏抚摸着飞流的头似回答他,又像是自言自语。

两人说话间门口似有响动,飞流立刻起身前去,待看清来人更是一脸不高兴。

“我一路行来这满侯府都没人发现我,倒是被你发现了。”来人正是前几天在这侯府跟飞流打过一场并把飞流打败了的禁军统领蒙挚。

“飞流,蒙大哥是客人让他进来。”

“哼!”虽然不喜欢这个自己打不过的人,飞流还是听话让出路来。一个闪身人就不在了。

“小殊,十二年了,你还是回来了。你身体还好么?这次回来你有何打算倒是要告诉我,我才知如何帮你啊!这刚入冬你就点上了火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见梅长苏拥裘而坐还烤着碳火蒙挚心里有种苦不堪言的难受,眼前的人曾经是众所周知的小火人。可如今。。。

“蒙大哥,回来之前没有通知你就是怕你这样,当年那个阳光明亮的林殊已经在十二年前死于梅岭了,现在你面前的是梅长苏。”感受到蒙挚眼底的悲伤,梅长苏轻叹道。

“小殊。。。”听他这么说饶是蒙挚这般铁血硬汉也是觉得眼眶一热,他不知道为什么小殊会变了样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怕冷,他很想问个明白却又不敢问。他怕答案会让自己承受不住。

“蒙大哥,如今你已是禁军统领深受恩宠,何必受我所累呢,只要你装作不认识我,已经帮我大忙了。”梅长苏嘴角带着蒙挚陌生的浅笑,说着他没想过会听到的话。

想到当初在林帅麾下,尽管时间不长却也是有过同袍之义,如今这人居然想要和他撇清关系,蒙挚不由怒从心来。

“你把我蒙挚看成何等样人?忠义在心不在名!祁王当年是什么样的人,林帅当年又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不知道么,十二年来我从未相信他们会谋逆!”

梅长苏只觉得眼眶一热,原本冰冷的心竟是一点一点的变暖了。蒙挚看他这样知他心底的苦,也不忍再苛责于他。

“小殊,今天在宫里我看到你和靖王了,你想扶持靖王么?这些年他因着祁王一事并不受陛下重视,而且靖王似乎不善权谋啊。”

梅长苏知道蒙挚是真心替他考虑心中一暖便也撇开了心中的顾虑。

“蒙大哥你太小瞧景琰了,就我今日所见景琰已是今非昔比了,更何况还有我呢,既然我已从地狱归来,便会不择手段达成目的,为此就算让我往无辜之人心上插刀子我也会去做,为了让那些恶贯满盈之人倒下,这些阴狠之事便让我去做吧。”

听他说的如此决绝蒙挚只觉心中一痛。

“既是如此,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一定要言语。可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了。”

“蒙大哥,谢谢你。。如今我都还能应付,只有一事要拜托你。千万不要告诉景琰我是谁。”

“这是为何?”

“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回林殊了,就让他以为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明媚少年已经葬身于梅岭吧,现在我已经是从地狱回来的恶鬼,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又何必让他认出我呢。。”

“小殊。。你这又是何苦呢?”蒙挚抿着双唇低声叹息。

“蒙大哥,时辰不早了,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没有回答蒙挚的疑问,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他不在意任何人如何看林殊却偏偏怕景琰厌弃自己。


喵喵

明天早上要开早会 本想睡觉的 但是心里有有些片段挥之不去 所以决定继续写下去 不过是用手机码字 速度应该很慢 

遁之 码字去


[靖苏]君知否(三)

三、犹如故人归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梅长苏攥紧双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庭生,11岁”孩子不敢抬头低声回答。

尽管答案已在心中梅长苏还是忍不住一阵晕眩,他可以想象这个孩子是在怎样的恶劣的情况下活在了这掖幽庭中。庭生么?掖幽庭生。看着他脸色瞬间惨白仿佛摇摇欲坠霓凰和景琰都立刻上前想要扶住他。

“先生可是身体不适?”靖王抢在郡主之前扶住他的右臂。

“多谢殿下,草民身体无碍。”梅长苏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状似无意的避开他的搀扶。此刻也无心去想为何景琰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自己如此关心。看着眼前瘦弱的孩子,他仿佛看到了祁王嫂嫂在怎样危局里把他藏生于掖幽庭,惨烈的往事历历在目梅长苏此刻心里更加坚定他又多了一个必须让冤案昭雪的理由。

“你且不用多想,今日你先回去。过些日子我便接你出来可好?”他伸手拍了拍庭生纤瘦的肩膀,看见那孩子用胆怯的眼神看看自己又看看靖王,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心里又是一痛。

“既如此,便有劳先生了。庭生还不谢过先生。”靖王看着梅长苏眼里的雾气,只觉得心里的伤口又一次被撕裂了,他想起前一世自己听到梅长苏说要把庭生接出去时说了些什么,那些话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当真字字诛心。这会他才发现原来自己那么愚不可及,伤害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却不自知。

庭生走后廊下三人都有些尴尬,霓凰郡主自幼跟在林殊和萧景琰身边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以靖王的个性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初次见面之人,只是尽管心中疑惑此刻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梅长苏心里的疑惑更甚,他比谁都了解萧景琰,对于此番变化也是措手不及。

“本王久不在京中,与先生应是初见还不知如何称呼。”感觉到梅长苏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自己,景琰心里有些想笑也有些高兴。原来外貌如何变化小殊内心的性格还是在的,那个心里藏不住事的性子依然还是在的。对于这个意外的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有点窃喜。

“这是苏哲,苏先生。萧景睿的朋友,来京城养病的。霓凰拜托苏先生为我主持文试,竟不想遇到靖王殿下。”霓凰觉着梅长苏是应自己之约才碰到靖王理当由自己介绍。

听到她的介绍,景琰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刚才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出现了,有种自己的人凭什么由你来介绍的想法。

“苏某一介布衣,殿下认识也是正常。”梅长苏对着靖王躬身施礼,看见景琰皱起的眉头,他只以为景琰是误会了他攀附皇权心生厌恶。

“苏先生不必多礼,景琰看到先生便觉亲切,不知先生是否愿意前往靖王府一续?”

“苏某岂敢不从。郡主放心,文试一事苏某定当尽心效力。”就在霓凰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梅长苏依然答应了靖王的邀约,他着实好奇,眼前的萧景琰为何会与记忆中的人有如此差别。

靖王府的书房里两人相对而坐,早在入府之时景琰便让下人准备火炉。这一举动无疑让梅长苏心里好奇又增加几分。景琰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却也没多加解释,既然知道眼前人就是小殊,对他好已是理所当然又何须解释呢,而且看着算无遗策的麒麟才子也有想不明白的事也是一种乐趣。

“不知殿下有何事邀苏某一续?”看着景琰嘴角可疑的浅笑,梅长苏决定还是自己打破这不安的沉默,他开始怀疑琅琊阁多年来给他的关于眼前之人的消息是否准确。

“我只是好奇先生顶着麒麟之才的名号如京所谋何事,今日在迎风楼看先生似乎对太子和誉王并不在意,所以才冒昧相邀。”景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梅长苏很难把他和记忆中那个固执的水牛扯在一起。

“没想到殿下如此关注苏某。”话落才意识到字里行间尽有些暧昧,梅长苏下意识的搓着衣角,避开那人探究的目光。

“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先生既是麒麟才子,我自当多加关注。毕竟这天下至尊之位,我想没有人不想要吧。”看着眼前人的怔楞景琰只觉内心苦涩难言,前一世自己怨恨小殊把他推上了这天下独一无二的位子却撒手离开,一直没有想过小殊心里其实也不愿意吧,当年他们都以为这天下是祁王兄的,二人约好一起为王兄守护这秀丽江山。小殊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呢,会选择自己是因为他已经无人可选了。因为这世间若还有人能为赤焰昭雪,想必也只有自己了。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小殊背负对自己的内疚呢。

“既然先生既不想选太子也不想选誉王,不如选着我吧。能将我这个不受待见的皇子送上宝座这不是更加显出先生的麒麟之才么?更何况我们还有个共同的目标不是么?”不知为何此刻梅长苏眼里的萧景琰尽有着滔天的自信,听着自己想好的说辞被他一一说了出来,饶是琅琊榜首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殿下所谓的共同目标是什么?”

“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注1

“咳··咳··咳··”话音刚落梅长苏便止不住的咳嗽,景琰心里一紧立刻起身为他抚背顺气,心里懊悔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

“多谢殿下,苏某一时高兴牵动旧疾让殿下见笑了。苏某今后必当唯殿下之命是从。”

“先生严重了,景琰也是有私心的。”

梅长苏没有说话只是认真而专注的看着他,心里其实已经猜出了景琰所谓的私心是什么,只是等着他说出来而已。


注1:北宋著名理学家、关学领袖张载(字子厚,人称横渠先生,1020-1077年),为后世留下了许多宝贵的精神遗产,其中包括他的四句名言,这就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脑子里就出现了这四句话,我想林殊和景琰付出一生所求的也只有这四句话最能概括吧··他们是真的男人··今天就到这里了··